应的,“人才流失”已成为本土企业面对跨国研发机构来华,所承受的最突出的负面影响了。有关统计表明:国内人才中最优秀的40%都流向了三资企业。而且,我国目前技术管理和专利保护尚存不健全因素,因此,随着某些技术骨干被跨国公司高薪挖走,研究成果也随即被带走了。
另一方面,一些内资公司的理念是最先进的技术来自西方,所以人才也应“唯西方专家论”。一些有水平、有抱负的本土工程师没能得到应有的舞台,只好跳到更具天地的跨国公司中去一展拳脚了。来自知名汽车设计公司EDAG的产品开发部项目经理Abel Herrero先生深谙汽车界现状。“我们的中国客户不喜欢让本土工程师提供服务,我很奇怪。”Herrero先生说,“不过没关系,我们培养的中国工程师在国际上非常抢手,他们聪明、勤奋、学习能力强。我们可以更多地将我们优秀的中国级员工派到海外项目中去。”
有调查显示,在跨国公司的研发机构中,人才本地化已平均达到95%。这证明在人才战略上,跨国研发机构根本不存在水土不服。而乐观人士认为,通过跨国公司的人才培养,未来通
过人才流动,将给本土企业留下重要的人力财富。但实际上看,目前的人才流动基本上是跨国公司之间的,内资公司靠重金引进个别开发人才,而开发环境没有质的提升,“人来人往”也就显得再正常不过了。所以,靠跨国公司的研发辐射带动本土公司的科研实力,短期内还只能停留在理论层面。
知识产权棋局
跨国公司在华研发活动中遵循正常的专利保护制度,中国每年专利申请有半数来自在华的跨国公司。另一半中大部出自国内高校和科研院所,本土企业只占少数,并且科研与市场明显脱节。而在申请专利中,涉及高新技术的发明专利绝大部分又都来自在华的独资、合资公司。这种在华申请专利的数量和质量上的明显优势一方面显示出外国企业对中国市场的信心,同时,也迅速增大了我国自主创新的困难。
由于国内的知识产权制度尚显稚嫩,一些“受到伤害”或“闷声发财”的本土企业对国内专利发展的前景估计产生偏差,提出“专利无用论”,甚至“下有对策”。这在客观上,给予本身就优势明显的跨国研发机构更多空间和时间。跨国公司起初是大量地注册专利“结网”。等中国企业和市场迅速成长,一批成长性好、竞争力强的本土企业开始进军国际市场时,“收网捕鱼”。首信律师事务所詹律师介绍说,“现在秋后算账,打专利官司对国外公司来说大有赚头。国内企业整体研发水平低下,对专利制度心存侥幸意识。在跨国公司加速在华研发投入后,这种非良性的趋势令本土企业的创新前景更不乐观了。”


带动自主创新还是绞杀它?
与跨国公司在华研发机构相比,本土的企业研发机构处处都是劣势。因此,如从本土企业视角出发,我们认为跨国公司研发中心向中国转移,给本土企业带来的挑战亦十分明显。最直接的就是本土企业的产品开发不得不向产业链低端靠拢,减少和实力明显占优的跨国企业直接交锋的机会,或者承接一些低端烦琐的开发外包项目,人才并没有机会得到最大的锻炼。这些势必从结构上一定程度地限制了本土企业自主创新的机会。但我们不能因此认为本土企业的自主研发就会进入冬歇期。事实也非如此。在近期北京的第十届中国国际机床展上,代表机床类高技术含量的AB轴五轴联动立式铣车中心、巨型曲轴加工中心、纳米精密微型数控磨床等一系列国内自主开发,中高档数控机床呈现在中外观众面前。而此前,这些设备都只能长期依赖进口。此外,此次展会上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我国产品占了2/3,让人明显感觉国产数控机床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而此间涌现出的华中数控、广州数控、沈阳数控、大连数控、齐重数控、北京凯恩帝数控等一批自主创新的本土明星企业在此次机床展上一齐亮相。机床行业的事实证明,本土研发需要“扶”,同样需要“压”。没有点压力,自主创新是很难处处开花的。
对于本土企业来说,跨国公司的研发部门大举来华的最大好处就是“示范”。如何高效率的协调全球的开发资源,为本地市场服务;如何利用当地优势,投射到全球市场;这些工作细节都将通过在华跨国研发中心的壮大,本土工程师的接触深入,逐渐地在中国企业的大环境中得到清晰化。因此,跨国公司研发的全球化对中国经济而言,具有不可忽视的影响。与之相应的是,华为、联想、上汽等一批来源本土的先进企业已成长为国际化公司,并能够开始运用全球的开发资源,有针对性地制定并逐步兑现自己的研发路线图;通过全球研发战略,迅速提升着企业自身的核心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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